张宏磊

发布时间:2026-09-17浏览次数:398

个人简介:

张宏磊 ,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土资源与旅游学系副主任。主要从事人文地理与城乡规划,特别是旅游地理与区域旅游规划等领域的研究和战略咨询工作。主要的研究兴趣为:(1)以旅游产业(要素)空间结构与持续发展动力机制为研究对象,重点开展人文与经济地理学、旅游地理学微观机理的探讨;(2)以旅游者行为决策过程、空间行为及旅游体验等为研究对象,开展消费者行为、认知行为地理学等理论与模式的探索;(3)在区域旅游规划、区域发展和城乡规划等领域开展人文地理学理论方法和应用实践的研究。

已发表论文100余篇,其中一作及通讯作者 SSCI论文50余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项目1项、面上基金项目2项、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专项子课题1项、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项目1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委托科研项目1项,入选 2015年国家旅游局旅游业青年专家培养计划,主持与参与国家和省市级旅游规划与咨询项目等 30余项。以第一完成人身份获得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三等奖、国家旅游局优秀旅游学术成果奖二等奖与优秀奖、南京大学优秀博士论文等奖项。担任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Communications、《中国生态旅游》、《旅游论坛》编委,《山地学报》青年编委, IGU Commission on Tourism, Leisure, and Global Change执委,中国地理学会旅游地理专业委员会秘书,中国地理学会行为地理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自然资源学会旅游资源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公路学会旅游交通技术委员会主席等。


学习与工作经历:

2003.09-2007.06  南京大学,本科,地理科学

2007.09-2012.06  南京大学,博士,旅游地理与旅游规划

2012.07-2017.09  南京大学,助理研究员

2017.10-2026.1    南京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2026.1-                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2014.12-2015.12  美国Temple University,CSC公派访问学者




学术自述:在流动中理解地方

我愿意用“在流动中理解地方”来概括自己的学术关怀。我一直从地理的角度来理解旅游活动与旅游产业,人与地方之间的关系,就是贯穿不同研究的线索。从区域旅游流与交通网络,到书法景观、声景与文化体验,再到灾害和疫情中的目的地恢复,我的研究在空间分析、文化理解与治理问题之间展开。对象有所不同,却总会回到几个朴素的追问:人们为何走向一个地方,如何与它建立联系,又如何在变化中维系这份联系?时空流动、文化体验与韧性治理,由此成为彼此关联的三重学术关怀。

  • 其一,是“流动”与“联结”。 旅行的线路,往往能够揭示行政边界之外的地方关系。一段行程将不同城市、景区与社区联系起来,也使一个地方的发展与另一个地方的际遇发生关联。我们从多目的地旅行的距离决策入手,提出旅游溢出指数;以多层交通网络为对象,考察不同交通方式下的游客流动与空间联系。这些工作的共同用意,是将目的地放回连续的旅行过程之中,理解地方之间的竞争与互补,以及区域合作的空间基础。沿着这一思路,研究也延伸至住宿市场中的地理差异:同样的资源与经营条件,为何在不同地方产生不同的市场表现?空间分析、网络模型与机器学习方法,使这些问题获得了可以检验的表达。我所关心的,是区位与联系如何进入人的选择,又如何影响地方的发展机会。地图上的点线,因而有了具体的社会经济含义:一个地方如何被到达,如何与其他地方相连,关乎旅行的安排,也关乎发展的可能。

  • 其二,是“景观”与“生活”。 山水间的一方摩崖石刻、古城中的一段悠扬音乐,都可能成为人们理解地方的入口。但文化的在场,并不保证理解的发生。书法景观何以被忽略,声景如何影响游人的感受,音乐又怎样使人对尚未抵达的地方产生想象与依恋等等,是我们持续探究的问题。围绕中国文化景观、声景观以及音乐地理想象的研究,我们尝试解释文化如何经由认知、感官与情感转化为地方联结,并以中国文化景观的经验,拓展偏重视觉观看的旅游体验研究。当目光从游人转向主人,景观有了另一层分量。游客所期待的“原汁原味”,是否也是居民愿意延续的生活?我们将居民的情感、利益与价值判断纳入讨论,检视“真实便必然值得保存”的预设。一个地方如何呈现自身,既关乎旅游者的体验,也关乎当地人如何理解自己的文化、选择自己的生活。未来的文化景观研究能够同时容纳历史的延续与当下的需求。尊重地方文化,亦须尊重生活其间的人。

  • 其三,是“变故”与“守护”。 当灾害损伤熟悉的地方,当疫情打断日常的流动,目的地如何恢复,成为一个兼具空间、社会与情感意义的问题。在北川,我们深度考察记忆如何影响地方认同,以及认同如何关联地方保护意愿。居民为何愿意参与、期待何种收益、又是否具备行动能力,需要放在一起理解。疫情中的区域流动韧性研究,则将这一问题带到更大的空间尺度。这些工作需要我们更加重视韧性的社会基础:旅游流回升是恢复的重要表征,居民能否维系生计、参与重建、保有归属,同样应当进入治理的视野。守护,包含对文化记忆与生态环境的珍视,也包含对社区行动能力的支持。一个地方能够继续接待远方的来客,也能够让生活于此的人安顿日常,这是旅游发展值得认真对待的尺度。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正深刻重塑人与地方的联结;智能技术如何进一步影响游客的流动方式与空间选择,已成为我们近期持续关注的重要议题。

在数次有关学科发展的讨论中,我都提出,旅游地理学既需要发展理论的理性追求,也需要回应社会变化的现实关怀。这仍是我衡量自身研究的一把尺子。我重视空间模型、大数据、甚至机器学习、人工智能识别规律的能力,也看重访谈与具体情境对于理解这些规律的意义。方法可以不断更新,研究却始终需要说明:差异何以产生,对身处其中的人又意味着什么。

对于中国旅游地理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我期待从本土的旅行方式、文化景观与社区实践中,形成能够交流、检验和修正的概念与解释,使中国经验参与国际学术讨论,也使理论所得回应中国地方发展的实际需要。我希望自己的研究,经得起理论与数据的检验,也经得起一个朴素的追问:它是否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一个地方,并认真对待在那里生活的人。